邦多利：东京的怪盗特工

：看啊！地球上发生了一件屁大点的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（本文融合了，p5，p4，p3，邦多利，g*c等等元素） （事先叠甲，这是本人写的第一本书，文笔不怎么好，所以对其他邦友有些角色会ooc，这里也欢迎各位读者提出意见）——因为昨晚压根没想起来设，全息窗膜还在那儿兢兢业业地演日出，光从淡粉变成橙黄，跟真的似的。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得有三秒，然后猛地弹起来。A-7巢层到东京新干线的最后一班空轨，脚底下那一圈蓝光亮起来的时候，他骂了句自己也听不清的什么玩意儿。房间挺大，大到平时他都懒得走到另一边去。一整面落地窗，外面是教科书里印的那种A巢标准风景：飞行器在轨道上滑，安静得跟默片似的。远处那几个半球形的生态穹顶，阳光底下一闪一闪的，养着几只甲虫，颜色挺艳，趴树枝上一动不动。**以前喜欢捣鼓这些，现在谁还管。智能衣柜已经根据天气给他挑了三套衣服，浮在那儿，跟等着翻牌子似的。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拉开底层抽屉，把那件穿得领口都起毛边的连帽卫衣拽出来，配工装裤。充电宝，阅读器，两件换洗衣服。他手往抽屉最里面伸的时候顿了一下，摸出个巴掌大，由轻合金材质打造的，移动终端，说直白点，也就是手机，输入自己的名字----------铃木杨，他从书桌上拿起个老式金属相框。照片里是**，站在一栋旧房子门口，门牌上“铃木”那俩字有点糊。照片右下角用快没水的笔写着：“到了东京就住这儿。虽然旧，但街坊人都挺好——父亲”，把相框扣在桌面上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蹭地的声音。磁悬浮通道把他送进中央枢纽，巨大的穹顶底下，那些轨道跟发光的血管似的交错在一块儿。他刷了身份环，闸机滑开，显示他的班次在第七月台，还有九分钟发车。他靠在月台边上的透明幕墙那儿，往下看那些层层叠叠的巢层结构。A巢这东西，是黑神的人造的，他们把本来只活在图纸上的东西变成了能住人的地方，四季如春，治安靠自律机械管，据说警备队里有些都不是人，资源循环效率高得能写进教科书当案例
都挺好，好得他必须走
广播响了，一个女声说G-732次要进站了。银色车厢滑进来，车门跟水似的化开。车厢里人少，零星几个，都低着头看自己手机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背包扔旁边
车开了。加速很快，但一点声音都没有。窗外巢层的外墙往后退，变成模糊的色条，三分钟不到就冲进连接通道。透明通道外边是蓝天白云，底下是棋盘一样的城市，再远一点，都市建的生态调节塔戳在那儿，跟**云里的针似的
一千二百公里，七分钟
他靠在椅背上闭眼。手腕内侧那块皮肤又开始*，刺挠挠的，皮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拱。他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按住那儿，指尖能摸到一点鼓起来的——几丁质，母系那边的血统，正在皮底下生成，又慢慢退下去
这东西从小就跟着他。跟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一样，甩不掉
他睁开眼，看车窗倒影里的自己
黑头发有点乱，两边各有一撮硬邦邦地翘着，小时候被人叫猫耳男叫了好几年，其实那真的只是头发。脸长得比一般男的好说话，下巴有点尖，眉眼间距宽，不笑的时候看着像在生气。嘴唇抿着，能看见两颗稍微探出来的尖牙，不是虎牙，是真的带槽的、能咬人注射东西的那种。来自**那边的锹甲虫血统。还好退化得差不多了，平时收着，不呲出来没人会发现
再往下看，裹在卫衣里的身体，骨架细，肩膀窄，腰也细。要不是胸口平的，声音没变，被人认成女的也不奇怪
倒影里的他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
车轻轻震了一下，开始减速。东京都的轮廓出现在远处，密密麻麻的楼，晨雾里看着跟从地里长出来的水晶似的。再远一点，有几片旧时代的矮房子，灰扑扑的，像漂亮衣服上打的两块补丁
然后他后背一凉
不是声音，不是味道，就是突然一凉。像在森林里走得好好的，突然意识到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你，汗毛一下就立起来了。他体内那三个从来不吭声的“房客”，同时动了一下——不是醒过来，是睡着的人翻了个身，换个姿势继续睡
他猛地把头转过去
斜前方隔了两排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
墨镜，黑西装，没打领带。打扮挺普通，但放这人身上就哪儿都不对。他坐得太放松了，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跟打节拍似的。墨镜挡着眼睛，但铃木杨就是知道他在看自己——不是看脸，是看自己刚才发*的那块手腕
那男人的嘴角勾了一下，跟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。然后转回去，继续看窗外
铃木杨慢慢把脸转回来，手心有点潮
他认识这张脸。A巢娱乐新闻里三天两头就是这人，顶级偶像，跨界演员，**神秘，出道就巅峰，据说和都市上层那些技官家族有关系。名字他没记，但那身打扮和那张脸，想不认识都难
这人怎么会在这么早的车上？
没来得及想，车已经进站了。那个墨镜男先站起来，手插兜，慢慢往外走。月台角落立刻冒出几个穿便服的人，气质一看就不对，把他围在中间，跟周围下车的乘客隔开
铃木杨拎起背包，混在人群里走出去。枢纽大厅人挺多，但那个墨镜男周围跟有个真空圈似的，没人靠近。他像一滴掉进水里的墨，很快就消失在VIP通道拐角
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铃木杨嘀咕了一句，收回目光
手机导航显示去“卢布朗”要换三次市内轨道。他顺着指示走，结果在一个岔口被拦住了——前边一**拉着隔离带，几个穿市政制服的在调试设备，旁边牌子写着全息投影系统升级维护
绕路要多走二十分钟
他抬头看天花板。三十多米高，几根粗管道横在那儿，表面挺光滑
往后退两步，左右看看，没人注意这边
右手手腕轻轻一抖
丝线射出去的时候几乎看不见，前端碰到管道那一下张开成一个小吸盘，“啪”地吸住了。他拉了拉，确认吃得住力，手腕一收——
人起来了
顺着丝线荡过去，空中换姿势，另一道丝线射向更远的管道节点，二次加速。这些动作不用想，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动，丝线分泌、回收，早就是本能。几个借力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三十米高的管道交汇处
下面的人变成移动的小色块，维护人员的说话声模模糊糊传上来。他沿管道走了几步，找到一个通风井的检修口，用了点力撬开，钻进去，顺着维修梯往下爬
三分半钟后，他从离目的地最近的一个地下出口钻出来，拍拍肩膀上的灰，混进街边人群
“卢布朗”的招牌比他想的旧
木头的，边角被风雨啃得毛了边，深褐色的漆裂开，露出底下浅色的木头。门是厚实的老木门，推开的时候门楣上那个铜铃铛“叮——”一声，拖得有点长
店里光线暗，就吧台后面几盏暖黄的射灯，和桌上那些摇摇晃晃的小蜡烛。空气里一股深烘咖啡豆的焦苦味，还夹着点旧书和木头稍微发霉的那种气息。**音乐是老唱片放的爵士乐，喇叭有点毛病，声音带着软乎乎的失真
旧，旧得跟外面那些全息广告牌、悬浮橱窗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
吧台后面站着个人，在擦杯子。深色头发，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来的小臂线条挺结实。听到铃声，他抬起头。脸看着年轻，但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沉，像是见过一些东西的那种沉
“欢迎。”他把杯子放下，目光在铃木杨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，“铃木君？比预计的早。”
“车快。”铃木杨简短回了一句，把背包放脚边
“楠菜跟我说是下午的车次。”男人——应该就是来栖晓——从吧台下面摸出一把黄铜钥匙，推过来，“二楼最里面那间，窗朝南。行李可以先放着。喝点什么？赶早班的话，***容易心悸，热牛奶？”
“……不用，谢谢。”铃木杨拿起钥匙，有着金属的那种冰凉感，边缘有点磨手
“行。”来栖晓也没多说，转回去继续擦杯子，“晚饭七点。楠菜学校有社团，大概七点半回。”
铃木杨点点头，拎起包往楼梯走。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
来栖晓还站在吧台后面，背对着他，擦杯子的动作很稳。射灯光勾出他的背影，衬衫下面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
普通。跟这间旧咖啡馆一样普通。跟外面那个崭新崭新的东京一样，普通得一点毛病挑不出来
但他手腕内侧那块皮肤，又*了一下。很轻，一下就没
他转身上楼
房间比想的宽敞。和式，榻榻米，移门外面一个小阳台，能看见楼下窄窄的后巷和对面楼灰色的墙。家具少：矮桌，衣柜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矮柜。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得挺幼稚，角落署名“楠菜，十九岁”
他把背包放墙角，在榻榻米上坐下。房间安静，能听见楼下隐约的爵士乐声，和远处城市那种模糊的嗡嗡声
从A巢那个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像真的房间，到这个散发着旧木头味道的和室，距离是七分钟空轨，感觉像穿过了几十年
他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
累了
不是身体那种累。是另一种，从里面慢慢往外磨的那种累。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不记得了。可能从发现自己“和别人不太一样”那天就开始了
窗外光线一点点变暗，房间里慢慢黑下来。他闭上眼，意识往下沉
没做梦。就一片黑的暖的，裹着他往下坠
然后黑的有颜色了
深蓝，最沉的那种夜蓝。脚下软软的，他睁开眼——站在一片深蓝色地毯上，图案繁得让人眼花。空气里有旧书味，灰尘味，还有一丝冷冷的甜，像某种挺贵的香料
房间大得看不见顶，四周全是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，塞满厚书。房间正中间，一张巨大红木书桌后面，坐着个老人
老人个子矮，穿深紫色西装，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手叠着放桌上，静静看他，眼神安静得像两口很深很深的井
“欢迎来到天鹅绒房间，客人。”老人开口，声音又老又稳，“我叫伊戈尔，这里的看守人。”
铃木杨没动。他快速扫了一圈——没门，没窗，书架之间的墙壁在动，像颜料在慢慢融化。这不是他认识的地方
“我怎么来的？”他问。声音比自己想的稳。
“这里在梦和现实的缝里，是你潜意识的一部分。”伊戈尔慢慢说，“只有被选中的人能进来。”
被选中？铃木杨皱眉。他想起空轨上那个墨镜男的目光，想起手腕发*，想起体内那三个偶尔翻身的东西
“选我干什么？”
伊戈尔没直接答。他抬起一只满是皱纹的手，掌心向上
一把钥匙，从空气里慢慢变出来
黄铜的，样子古旧，柄上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它慢慢飘过来，落在他摊开的掌心，冰凉，有点沉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实感
“这是契约的证明，也是来这儿的凭证。”伊戈尔说，“需要指引的时候，或者‘更生’的时候快到了，它会带你回来。”
“更生？”铃木杨抓住这个词
“你的人生，正站在某个转弯的地方。过去和未来的线在这儿缠在一起。”伊戈尔看着他，那目光像能看进他皮肤底下，看见那些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东西，“这儿，是能让你看清这些线的地方之一。”
铃木杨握紧钥匙，金属边硌着手心。“我得干什么？”
“现在，你只需要活着。”伊戈尔微微往前倾了倾身，“去上学，去认识人，去感受这座城市怎么呼吸。时候到了，你自然知道该干什么。至于你的助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笑了一下，那个笑有点看不明白，“下次来的时候，就能见了。”
说完，他轻轻挥了一下手
白光涌过来，软的暖的。铃木杨觉得自己往后退，往下坠，被推出去
他猛地睁开眼
黄昏最后一道光从阳台移门缝漏进来，在榻榻米上拉一条橙红色的长印。楼下有声音，门被推开，铜铃“叮”一声
“我回来了——”少女的声音，清亮亮的
然后来栖晓温和的声音：“欢迎，你哥哥到了，楼上。”
脚步声上楼，停在门外，轻轻的敲门声
铃木杨坐起来，揉脸，然后感觉到手心里有一个坚硬的东西，他马上摊开手——
黄铜钥匙静静躺在他掌心，暮色里泛着一点点金属光
不是梦
门拉开一条缝。一张脸探进来，和照片上那张有七八分像，但更鲜活。黑长发，大眼睛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
“……哥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不确定
铃木杨握紧钥匙，冰凉的金属渗进手心。他抬起头，看向门外的妹妹
“嗯。”他应，嗓子有点干，“我是铃木杨。”
楠菜眨眨眼，像松了口气，又像更紧张了。她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书包
“我是楠菜。”她说，停了一下，补了一句，“那个……晚饭快好了……晓哥做的咖喱，听说……挺厉害的。”
铃木杨想起下午那杯救命的冰水，胃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
“……听说过。”
楠菜笑了一下，那点生疏感好像淡了点。“那你快点下来。我先去放书包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他，“那个……欢迎来东京。”
门轻轻带上
铃木杨又坐了一会儿，听着妹妹脚步声在走廊那头消失。他摊开手，黄铜钥匙躺在汗湿的掌心
窗外的东京，灯亮起来了……红的绿的紫的，把天空染成一片暧昧的颜色，远处，都市生态塔的光带像巨人的脉搏，一下一下地闪着
他来了，为了一个快看不清的地址，一把自己冒出来的钥匙，一个叫“更生”的谜语，和身体里三个从来不说话的东西
而生活，好像才刚要开始
他把钥匙收起来，站起身，拉开移门。傍晚的风灌进来，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——废气、香料、还有一点点别人家晚饭的香味
楼下飘上来咖喱的辛辣气
他吸了一口气，走了出去